
框 - 忠明南路上行道樹的枝葉篩過陽光,帶來美麗的綠蔭 (自然的韻律),這是面向城市的姿態,透過了循環的枝葉,連結著都市的風景,也框出三緯的表情 (互動)。
串 - 水綠光井,菱格綠牆由地底向天空竄升,無形間串連了整棟建築物的綠意 (蔓延),綠牆的骨架是可拆解的循環結構,並且搭配了簡易的維養的垂直綠化系統。
隱 - 空中的院,菱格來到屋頂轉成水平的向度,承載了框中的自然與生活 (都市框景)。

框 - 忠明南路上行道樹的枝葉篩過陽光,帶來美麗的綠蔭 (自然的韻律),這是面向城市的姿態,透過了循環的枝葉,連結著都市的風景,也框出三緯的表情 (互動)。
串 - 水綠光井,菱格綠牆由地底向天空竄升,無形間串連了整棟建築物的綠意 (蔓延),綠牆的骨架是可拆解的循環結構,並且搭配了簡易的維養的垂直綠化系統。
隱 - 空中的院,菱格來到屋頂轉成水平的向度,承載了框中的自然與生活 (都市框景)。

「荷蘭館」是荷蘭在花博的一項循環實驗,試圖在展館的規劃設計、營建施工、管理營運等各面向,尋找出循環建築在臺灣執行過程可能發生的潛在問題。荷蘭館是全臺首座循環建築,也將是全球首座被拆除再重組的循環建築,這不只是個示範,也是一種宣示 -- 讓環境更永續,也讓我們的下一代仍然保有地球珍貴的資源。

我們思考加油站藉由計畫實踐的構築,不再只是機能性的存在,成為是個讓人能夠駐足停泊,重新再出發的場所。「泊遊之間」是種概念的發想與延伸,從溫暖的菜園、木構建築到藝術創作,人們完整了空間的存在意義,空間則完成了人們心裡的夢想;自然與人之間,建築與生活之間,親密關係在這動靜裡被秘密地型塑得又深又遠。

自上個世紀以來,「柏林」這個城市一直與「戰爭、屠殺」等字眼牽連交纏著,揮之不去的悲傷命運與陰霾空氣,或許藉著1989年底「柏林圍牆」的倒塌,以及後來1999年開幕的「柏林猶太博物館」,可稍為這段血淚的過往做個註解並且帶來一些安慰,讓柏林人(猶太裔與非猶太裔)甚至德國人能夠試著用一種和解的心情與眼光,來看待這裡的過去和面對未來。
建築師 丹尼爾・李伯斯金(Daniel Libeskind)將他的柏林猶太博物館設計命名為「線與線之間(Between the Lines)」,隨機地從「紀念冊」(記載了大屠殺裡頭被處死的猶太人,他們的出生日期、原居住地、可能的死亡日期。)裡頭挑出一些名字,將他們的地址兩兩相連成線,形成的構圖有點兒像是變了形的「大衛之星(Star of David)」,這一條條出現在柏林地圖上的軌跡述說了過去的殘酷歷史,也再度牽起了已經逝去的關係,最終這些交錯的線條演變成猶太博物館的曲折形體,以及金屬外皮上令人怵目驚心的累累傷痕(長條窗戶的開口)。
「線與線之間」的另一層意義,是一條曲折的線(建築物的型態),以及一條直線(貫穿建築物的虛空間):直線雖然平順但卻在建築物裏頭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彎曲的折線反而能夠從頭到尾連貫延續。交疊於兩者之間的數個「虛空間(Void)」,李伯斯金認為這些可見而不可及、由下到上垂直貫穿建築物的地方,其實才是整個設計的精神所在,因為「虛空」才有機會探索、挖掘。就如同其中一個虛空間裡頭,以色列藝術家 馬納舍・卡迪希曼(Menashe Kadishman)發人深省的作品—墜落的葉片(Shalechet)—鏤空著孔洞(眼睛、鼻子、嘴巴)的鑄鐵圓片滿布地面,有些看似面無表情,更多的讓人感受到它們的痛苦與猙獰,踩在上頭金屬相互摩擦碰撞的尖銳嘶吼,在整個空間裡頭來回擺盪歷久不散,著實過度精準地傳達出數個世紀以來猶太民族的苦痛與所受到的折磨。
柏林猶太博物館不但是個外形曲折的建築物,她更是一個沒有入口的博物館!李伯斯金解釋道:「因為從一扇傳統的門是無法走進猶太人的歷史,也無法走進柏林的歷史。您得尋一條更複雜的路,來瞭解猶太人在柏林的歷史,來瞭解柏林的未來。您得回頭深入柏林的歷史,深入巴洛克時期,所以要先走進巴洛克建築。」因此,在接近這棟建築的時候,人們並不知道該如何進到裡頭,只能先從旁邊的舊館(原巴洛克式柏林博物館)進入,才能再經由地下連通道鑽進猶太博物館的地底深處。
沿著地下隧道上頭的白色冷冽光帶緩緩爬升,這似乎開啟了一條逐漸脫離地心的時空旅程。還來不及走到盡頭,另一條白色光帶在頭頂交錯而過,人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拉了過去,走在漸行漸暗漸窄的通道裡頭(屠殺之軸Axis of the Holocaust),透過牆上玻璃窗框,是一幕幕猶太亡者的遺物,是一只再也沒有主人演奏的小提琴、是一個被遺忘在人間的包裹、是母親捎來的最後一封信¼,這一切不斷地訴說著真實的過往,也不斷地敲打著每個人的每顆心。走至盡頭眼前一片漆黑,一線微光由大屠殺塔(Holocaust Tower)上方角落滲入,在黑暗之中卻亮得讓雙眼幾乎睜不開來,當瞳孔漸漸適應才能感受到水泥牆面的冷峻表情,這時看得見的微弱亮光卻顯得更加遙遠了。

這裡是 土地和水 交界的地方,人總愛探索 盡頭 之外的未知,風 似乎正在訴說著 自己的眼界,夕陽 也捎來了 光與暗 揉和而成的混沌... 空間與時間 似乎全都交織在 此地、此刻 的高美...
在 水平線 與 地平線 拉起的 平面,一根根 向上生出 的線條,撐起 空氣中 點點 的舞者 旋轉著,構成了 一個 或者是 無數個 - 虛無的 或者是 實體的 風的空間。

提到安藤忠雄,相信大家一定都對這位享譽全球的建築師並不陌生,甚至腦海中還能浮現幾件他在世界各地的建築作品,像是住吉的長屋、光之教會、淡路夢舞台、表參道之丘等,皆屬他膾炙人口的精采之作。然而,坐落於京都的一件小品—陶板名画の庭,這裏除了安藤忠雄善於處理的深刻思考與神性感知以外,還多了些動人的故事和浪漫的想像。
「陶板名画の庭」是個露天的美術館,精選了世界級的八幅名作製成陶板畫,散佈展示在這個長84公尺、寬26公尺、高14.6公尺的矩形盒子裏。但與其說是「散佈」,比較好的講法應該是:每一件畫作都被「精準地」安排於這個清水混凝土盒子內的「適當角落」吧!安藤忠雄曾經表示,自己做建築設計的時候,傾向追求一件事情,就是「在單純的構成裏頭,包含著複雜的內部空間」。這個案子也同樣貫徹了如此的信念,在一個簡單的方盒子裏頭,有著極其豐富多樣的空間組構,每位來訪的朋友應該都能深深感受到設計者強烈的引領,遊走在當中就如同身處一座城市的舞台,場景不斷變化與轉換,不由自主地自己成為了一位表演者,走動、旋轉、坐下、起身、張望 . . .
從京都地鐵烏丸線的北山馳走來,秋冬替換的街景是一列列夾道的紅黃綠褐交織,微微陰沉的天空之下依稀可見遠方的山巒起伏,不經意地幾片灰牆在對街以一種張臂歡迎的姿態顯現,沒見到原先設想的美術館建築物,卻一腳已經踩進了她的地盤。筆直的通道從中間劃開這個向天空敞開的方盒子,兩旁的斜牆加重了往前的引力,遠方端點的開口讓視線停不下來,一路看穿進入後方的林間,有種已經看遍了旁邊京都府立植物園的錯覺,這樣戲劇化的邀請著實讓人有點兒喘不過氣來。只不過才剛向前踏出一大步,人就定住了,腳下絕美地躺著一方睡蓮恰恰浸入水中,水面的波紋交疊著猶豫的天光,讓花瓣模糊在雙眼與心中那突然慢下來的指針之間,透過京都的水,彷彿瞥見莫內家中的那座蓮花池。
再向前走其實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嘩啦嘩啦的水流聲成為現在唯一的主旋律,越往下走似乎也越接近自己的內心,一種遺世獨立我與我自己對話的狀態。對安藤忠雄而言,建築是為了了解人類而存在的一種裝置,也透過「建築」這個語言,對社會傳達他的想法。或許此時此刻,這兒亦趨複雜的路徑與空間,正好反映了人們內心的糾結與矛盾,也只有獨自存在的當下,才有機會能夠看清與面對。往下繞了一圈又一圈,身體被漸漸低矮的天花壓得窒息,只能跌坐在盡頭處的金屬板凳上面,肩膀倚靠著堅硬的混凝土牆壁,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坐在行刑前冰冷的電椅上頭,遮簷外頭冷冽的天光從右上方灑落下來,剛好接上了眼前這幅「最後的晚餐」的光影變換,兩個時空融為同一個場景,似乎也依稀聽見了餐桌上的不安與無奈。
回眸,平靜的水面倒映著遠處兩道牆間的後方風景和天空,再次透過這些乍看沒有表情的清水混凝土與封閉的四方內庭,反而將視野與想像拉得更寬廣、也更純粹。安藤忠雄所謂「建築與基地相互抗衡、並交互編織成一體的動態平衡」,大概就是這樣的意境了 . . . 這或許也呈現出一種他追求的極致,「因著所有的一切被摒除的緣故,而能夠存留在那兒的事物便能更加突顯其深度,朝向其本質及原理的方向來前進」的「神之領域」吧!